珠玉脆响,刺激他心头一跳。说话间风归远掀立帘而出,冷眼看看萧逸,又将目光移至暖塌,皱眉问道:“你没喝药?”

        轻痕不自主地往里面缩身,尽管风归远站在三步外的距离,来自上位者曾施加的种种依旧可以轻易掌控他的恐惧。

        风归远仅上前一步,轻痕就已经逃窜到墙角,狼狈地发抖着,脸色惨白入纸,半垂的眼眸里满是绝望与灰败。

        他在怕他。

        风归远看的分明,那瞬间他好似突然明白问题所在:表面上看自己确实留他一命,看似的仁慈施恩,可实际上影卫最不怕死。

        活着才是他的噩梦。

        “为什么没喝?”风归远放柔语气,用追问作为拉近距离的手段,“是因为苦还是因为什么?”

        “奴不敢了!奴会喝的!求大人……”如蚊鸣般却异常尖细的声音,已然是崩溃的边缘,“求大人、求主君赏……奴一定全喝完,求您…求您……”

        他连求什么都说不出来,瞳孔渐渐散去焦距,只剩苍白的唇抖着,下意识地求。风归远刚做出靠近的动作,轻痕退无可退,竟连滚带爬身形一缩、直接从狭小的空隙里逃窜到暖塌之下!

        风归远一愣,回头看向萧逸,后者也是一脸懵逼:“我好像听见骨头响动……他用了缩骨是么……”

        还能怎么办!风归远认命,伏身伸手进去拉人,暖塌下空间并不宽敞,风归远只能用力展臂,奈何轻痕缩在最里面,拼命躲着。一来一回间牵动伤势更重,连带着咳出许多血来,加上身上崩裂伤口同样泂泂溢出,很快浸湿满地,染上风归远的衣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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