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清亲启:
见字如晤,展信舒颜。
腊月初九,为吾妻婉清离去之期。望庭中梅落两枝,遂思及此。生于长嬴之际,逝于北陆之息,苦梅虽反之,其性仿婉清。
霜寒鹿瘦,凄凄淡然。今吾知白砚落水,幸生还焉,欲患其醒于熹微,而婉清终眠于未央之地,遂惩其内侍。吾心虽险,惟慕妻诚然。
悲兮叹兮,在妻陵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城晏亲笔
至此,三岁时的那场意外才终于真相大白。
幸生还焉的幸不是幸运的幸,而是侥幸的幸。惩其内侍的惩是怪罪侍女办事不力没能将一个三岁的孩童淹死,而不是责罚其一时疏忽害人匪浅。
看完这封信的我并没有太多情绪,我知道宁王厌恨我,却不曾想到早在我三岁时他就痛下杀手。我缓慢地将信件合上,放回桌上那一堆信件中,轻轻阖上了眼。
林忻向我汇报着吴戴恩调查的近况,吴戴恩此人狡诈阴险,可有的时候却需要他的不择手段。他接连审问了苍山别院二十七位下人,审问的地点不是别处,正是苍山别院的地牢,刑讯逼供也好,折磨泄愤也罢,总归让他问出了点东西。
“有人说见过太子?”
林忻道,“只说七年前曾在院落内见过一位身形高大的陌生男子,并没有看清容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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