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反复琢磨着身形高大这四个字,又问,“可有说衣衫是否完整,身上有没有伤?”
林忻似乎对我这个问题很意外,他摇摇头说,“吴大人也问了同样的话,那奴才说衣衫是完整的,看不出来有没有伤。”
说完没有别的事,我就叫林忻退下了。林忻刚走,苏怀璧就来了,他方才从烨殿回来,专用的王服还未来得及换下。只见他一身墨青袭衣,暗纹刺绣腰带上挂着一只青紫玉佩,脖间带一墨色帛绳,墨发束冠,皎然玉立。
自苏怀璧继位宁国公后,他一天天忙碌了起来,不是在书房审批秦江事务,就是去烨殿同官员议事。可此刻他温和的目光在我身上逡巡时,眼底不见疲色,他向我张开双手,我便走过去与他拥抱。
佛说每个人生来都有罪,活在世上是为了还债,宁王的罪是太子,我的罪是宁王妃,而苏怀璧的罪是我。
不同的是,我和宁王欠的是命债,苏怀璧欠的是情债,我不要他死,我要他的爱。
于是我拉着他接吻,在一次次唇齿缠绵间感受他直白又毫无保留的爱。我搂住他的脖子,像婵月楼的舞妓那样去缠他的小腿,苏怀璧还是用那双不带一丝欲念的眼睛看着我,我被这双满是裂纹的眼睛吸引着,拥抱他、亲吻他、接受他。
接受他所有的悲伤与偶尔的痛苦,接受他与我做爱时身上留下的伤口,接受他脆弱又愚蠢的善良,接受他孤独又孤注一掷的信仰。
如果世上只剩下苏怀璧一只候鸟,我希望他一路北上,在凛冬中肆意翱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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