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带着寒芒的剑尖只差一毫便要刺进穆修的胸膛,却忽地停了下来。

        穆修抬起手,咧着嘴将剑轻易地按了下去,“大师兄,我也是有师尊的。你既要杀我,又怎么不挑个好时候?”

        只听见不远处有一雄浑的声音怒吼:“是谁敢伤我爱徒?”一个魁梧的长胡子男人便急匆匆赶来。

        燕淩卿便是被这位逍遥派掌门定住了动作,他矗立在原地动弹不得,冷声道:“……那夜你为何动敬酒?你们相识不过两天。”

        “大师兄认识那怂包也不过两三天,怎么又肯为他杀人?”

        穆修嘴里满是血腥味,他看向原本自己心心念念的大师兄,忽然觉得有点陌生。

        他是不是从来就没真正认识过大师兄?只以为对方是那个温柔、一心向善的好师兄,从不曾动怒,就连察觉到他跟踪,也纵容着他的行为。

        直到此刻,他才惊觉,那不是纵容,只是从来不曾在意。

        大师兄本质上,是同他师尊岑澜一般冷酷无情的人。

        ……倒也不知道怎么就宠上了那怂包,真是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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