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重新抬起头,露出强撑出的温柔笑容,不能被怒火困扰,这不是可以……的时候。他扔下手中的长剑,一步步向你逼近,单膝跪下凑近你的伤口,你隐约觉得面前的人也很可怕,但他只是拿出身上的药粉,白色柔软的手帕轻轻擦去了胸前的鲜血,“不要害怕,黛丝,战争已经结束了,昂撒人离开了,雨天他们的战力被削弱了。”药粉落在伤口上痒痒的,凉凉的触感降低了那里的痛意,你诧异地瞪大了双眼,撤兵,那么还会有第二次出兵吗?第二次战争,一遍又一遍地损耗破坏人民的生存空间,鲜血洒落的每一片土地上都有无数尸体……

        这是你第二次站在了这个颁奖台上,麻木的笑容落在群众眼里就是可靠而坚强的皇家骑士团的光辉女骑士。“……阻拦了准备进入皇宫行刺的昂撒在逃俘虏,并通过审讯得到重要出兵信息,身负重伤仍坚持第一时间将军情传给骑士团……”。你确认这次绝对是卡斯罗因的手笔,除了他,没有人能编出这么完美无缺的故事,这已经不是歪曲事实了,可以说跟事实没有一点关系!面前依旧带着温柔笑容的骑士长拿着手中的勋章,那双看起来沉稳可靠,又真诚正义的蓝珀眼眸,跟你很像,可就是这样一个看起来就不会说谎的骑士,捏造事实从不眨眼。

        你现在算是明白了,卡斯罗因就是捧,也要把你捧到最高的位置,胸前这枚勋章,目前除了他前年在守卫皇城护驾的时候获得了一枚,整个日耳曼帝国拥有的人数一只手都能数过来。“恭喜你,帝国光辉的骑士,今将这枚勋章授予于你,……”。不过,也许正是因为这捏造的故事,大家都相信了昂撒人不久后还会再卷土重来的信息,没有人松懈,你盯着胸前那红肿的伤口,甚至想着,如果去找一个顶级的医师来治好它,难道赫尔辛基能预测到吗?

        可不论你怎样拖延,年轻的躯体依旧将伤口吞噬,恢复成光洁美好的模样。这次的防守,你被骑士长带在了他身边,给你了一点点安全感,但不多,在这里你能看到城墙外的战火厮杀,每次都是夜晚出兵,你握紧手中定制的短刀,很轻,脑海里却不自觉地想到赫尔辛基,这次他会如何出现呢,他还埋伏在森林里吗?还是上一次跟着昂撒人一起逃走了……

        猛地,你好像听到了号角的声音,那种从森林里传出来的,昂撒人特有的进攻声音。刹那间身旁的骑士长变了脸色,转身便往城堡的方向跑,你努力地去追随他的脚步,艰难地迈步前进。模糊地,你看到城堡里灯火通明,里面好像有很多很多人,如同在开宴会一般照亮了这座积累了全日耳曼珍奇异宝的宫殿。

        等你奋力赶到的时候,骑士长已经被按压下去,束缚得紧紧的铁链让你一眼认出,那是从牢房拿出来的……周围满是昂撒军人们,赫尔辛基端着一杯香槟从城堡里缓缓走出,你握着手中的短刀,几乎没有犹豫地冲了上去,然而手中的短刀被狠狠地踢掉了,端着酒杯的男人在空中旋了一圈依旧很稳,手被刀柄打红了,眼眶里打转的泪水在灯光下看的很清楚,“啊呀,真是抱歉,小骑士,不小心踢掉了你的刀。”周围的昂撒人哄笑一片,你迅速地抹掉了将要滑落眼眶的泪水。你没有想到再一次进入这个阴森森的地牢,是以这样的身份,狂妄自大的赫尔辛基根本没有用锁链对付你,又是那根普普通通的粗麻绳,将手捆在腰后,卡斯罗因被那群昂撒军人带到了别的地方,你嗅着空气中熟悉的湿润霉气,突然明白了很多,他从被抓住就是计划好的,只有你是计划外的。

        两次出兵,一次来救他,一次来进攻,但不是把赫尔辛基救出日耳曼帝国,而是以救他的名义埋伏在皇城旁最大的森林里,等待时机准备着第二次出兵,里外夹击……

        你看着前面走在别人家地牢里如同在自己家一样的某人,突然觉得昂撒人果真狡诈!巍峨辉煌的日耳曼帝国一向以礼貌文明着称,整齐严明的军队,忠诚正义的骑士团,和谐幸福的百姓……如今竟然要被那群内陆粗鄙的昂撒人占领了吗?

        整齐严明的军队,忠诚正义的骑士团,和谐幸福的百姓……如今竟然要被那群内陆粗鄙的昂撒人占领了吗?

        你踉跄了一下,他猛地拽了一下系在你腰上的麻绳,将你推进了那个曾经用来关押他的牢房,那里还存留着他的血迹,深黑色的沉重镣铐散落着,一切都是他逃跑前的模样,心砰砰砰地跳着,有些心速过快了,你怀疑他就是来报复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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