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图斯从一旁的办公桌上站起身,背后一双暗金色如同利刃的羽翅划破空气,一树一鹰正面交锋,你缩在王座上根本不敢出去,另一边的树妖看向面前这个狡诈而幸运的狮鹫,一时间愤怒地将本体彻底搬了出来,“就是你蛊惑了王,让王抛下了我!你这个卑劣的家伙,不就是比我早遇到了王一点!”过于巨大的树根舞动着无数的枝芽根系,跟飞在空中的人撕打了在一起。
最后你为了平息宁人,给了树妖一个名分……自那以后,出现了很多起带着孩子跑到城楼下闹的事情,某只去出差的狼听到众多荒谬的谣言一路杀回来,将几只心怀不轨的魔兽杀鸡儆猴才好了一些。
冰冻的大地,入目的冰雪洁白,暗色的泥土像极寒的深蓝色,是你从未见过的景色,宽阔的冰原上,你看到巨大的狼群向你们这里跑来,他们分散在旷野的每一个角落,却在瞬间形成一支完整的队伍,让你最畏惧的是领头的那只纯白色的狼,喷出的雾气模糊了面容,但从空中,你也能辨别出它健硕而高大的身躯,在猛烈的风中飘动的白色长毛在光下闪烁着银色的金属光泽,像流动的银河。
“嗤,芬里厄怎么这么大阵仗。”紧紧贴着你的树妖在你耳边吐气,痒痒的,湿润的触感像一个轻柔的吻,“王可不要被他给骗了,这只狼被称为诸神黄昏的killer,他曾吞噬了诸神之王奥丁……据说当他张开嘴时,上下颚可以顶住天地。”艾米伦咬住了怀里小姑娘的耳垂,根本控制不住自己肆意飘散的长发,全部都悄悄的钻进王的衣袍里,去汲取她的气息。一点都不冷,你面无表情地抓住一股已经探到腰肢的头发,“把它拿出去,不然我让库图斯把你扔下去。”
确实不冷,周身的魔力即使无法被利用,也会不自觉地保护你的身体,呼啸的风在冰原仿佛有实形,卷起无数碎散的白色雪粒,你从未近距离地感受过极寒地带,从吟游诗人那里听来的故事都不如亲眼所见的震撼,落在脸上瞬间融化的雪花,还有在低矮的山谷和洞穴中呼啸的风像是魔兽的低吼。风被挡住了,你被塞进一团巨大的毛绒身躯里,滚烫的体温下有鼓动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带着生命的重度。
“吾名芬里厄,将终生臣服于您,吾主。”这只狼过于巨大了,仰头也只能看到他低垂下来的下巴,看上去像流动金属一样的毛原来摸起来是柔软的,它整个趴在了冰原上你才勉强踮脚摸到了他的鼻子,湿润的,你看着他尖利的牙齿,往后缩了缩手,然后就被粗粝的舌舔了一下,魔法阵生效了,你没忍住,把手放在芬里厄身上蹭了蹭,直到没有粘腻的触感才停下来。然而察觉到你小动作的某人不满地从鼻腔里喷出热气,天旋地转地就被咬住衣服甩到了巨狼的背上,库图斯抓起一旁的树妖飞了起来,你在宽阔的狼背上跌了一下便坐稳了,速度很快,周围的景色如同残影一闪而过。
很奇妙的感觉,你从来没有骑过马,没有想到第一次就是在狼兽的背上,冰原宛若脾气暴躁的神,不一时天上就开始掉冰雹,你俯在厚厚的毛上,芬里厄用魔法挡住了那些掉落的拳头大的冰块。身下是柔软温热的皮毛,你整个人陷了进去,疲惫的思想一松懈便睡了过去。芬里厄感受着背上呼吸变得平缓的小姑娘,跑得更加稳了起来。“库图斯,现在主城是我弟弟耶梦加得和海拉在控制……他们的血脉之力也很强,不必担心魔都的权力问题。”
“光明神殿那边还没有消息,王在那里囚了这么多年……他们松懈得过早了,不过王的血脉之力尚未完全觉醒,还是需要增强保护。”矗立在寒冷冰原上,一座完全由黑曜石打造的都城在阳光下反射出冷酷的杀气,芬里厄抖了抖身上长长得沾满冰雪的毛,“啧,芬里厄,不要再拿出你的本体了,你是想把我们可怜的王压死吗?”树妖天生地厌恶狼兽,他身上的血腥气过重了,比那只狮鹫还要恶心很多倍。“我倒是不知道一向以温顺礼貌着称的树妖还有这样的一面……”狼兽慢条斯理地将背上的女孩放下来,蓝白色的光影里,一个高大健硕的男子走出来,如同白瓷般的皮肤美丽而妖异,粗犷的眉眼一如这冰原,带着野性的美,冰蓝的瞳孔是一种罕见的温柔。
库图斯接过依旧沉沉睡着的女孩,示意芬里厄带路,交叉抱着双臂的树妖冷哼一声跟了上去,躁动的头发又开始往那边飘。“你确定要王睡在这里?!……”随处可见的散落的巨大毛毯布置得很温馨,全景的落地窗外能看到整个冰原城的模样,壁炉里烧得热热的,如果能忽略充斥着浓烈的狼兽的气味,这里确实是一个很好的环境,但很明显这些毛毯的毛一定是来自芬里厄。一旁故作镇定的某只狼悄悄红了耳廓,银白色的短发下滚烫的耳垂暴露了他的紧张。
Postscript
冰原狼的习性就是收集自己掉落的毛来编织爱巢,最好是深而暖的地下洞穴,非常安全,不论是防止伴侣出逃还是以后保护幼崽都显得非常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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