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推开,坐在冷水缸中的简曦还没睁开被水珠打湿的眼,就被人从后面紧紧搂住,一只手霸道强势的捂住她的眼,强迫她偏过头,带有掠夺意味的吻落在了唇上。
简曦在漆黑中浑身一僵。
她当然知道此时能进来的人是谁,也知道此时的亲吻意味着什么,她的手颤抖地搭上那遮住她眼睛的手腕。
如果在此刻推开了飞杨,在这事过后她们的关系会变成怎样?
这样的疑问在瞬间涌上简曦心头,原本坚定的抗拒忽然软化下来。在这个圈子里,道德是最廉价的东西,可简曦偏是个道德感极高的人,她行走在黑暗中,脚下满是鲜血,却从来不做任何有违底线的事,王潇曾笑她说,你这样的人在这吃人的道里可走不远。但简曦不仅走了,还走得越来越远,成为了许多人仰望的存在。
她与飞杨是血脉相连的亲人,是这个世界上拥有最亲密联系的存在,她愧对于因她而死去的简云夫妇,也愧对于流浪在外受尽折磨十二年的飞杨,她知道此刻推开飞杨就意味着将她从身边推开,因此那只带着抗拒意味而攀上飞杨手腕的手猛地收紧,带着薄茧的拇指轻轻在腕骨处打转,似乎是想要将飞杨扯开,又似乎是在期待她继续下去,欲拒还迎地引诱着此刻本就不甚清醒的飞杨。
唇齿间弥漫着血腥的气味,飞杨的吻青涩又凶猛,带着要将简曦吞吃入腹的狠劲。察觉到简曦没有拒绝的意思,飞杨的呼吸不免粗重。
没人教过她应该如何接吻,曾经待过的那个地方,主人——飞杨从来不知道那个被她一刀一刀捅死的男人叫什么,唯一一个还有印象的称呼便是“主人”,那是个有恋童癖好的变态,听闻简曦这几年总在找孩子,便以己度人的以为简曦也有和他同样恶心的癖好,结果没想到最后自己最后落了个死无葬身之地的狼狈结局。
幼年时期的事情飞杨已经不记得,打记事起她便生活在一个贫民窟里整日跟一群差不多大的小孩抢食吃。没办法,贫民窟就是这样,不抢不争的善人在这里活不下去。后来主人来到了那个脏破的地方,一眼就相中了她,将她带回了自己的庄园。飞杨继承了母亲的貌美,又因为长期生活在贫民窟,眉梢眼角都带着对陌生环境的警惕,像极了一只没有被驯服过的野兽,让人着迷又挑起人的征服欲。
庄园里除了孩子,还有好几位调教师,他们负责将孩子调教成主人喜欢的模样,再送上床去,可飞杨是个硬骨头,几位调教师不是被她咬伤了手臂就是被不知道什么时候藏起来的餐盘碎片差点划破大动脉。主人气得不行,却又实在心痒这个性子又野又辣的小美人,便将人送进了调教所。飞杨在那里遇到了第一个对她略有善意的人。那个人曾经也是一方叱咤风云的大佬,谁知怎么的如今竟摇身一变成了调教所的顶级调教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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