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是想请杨晖帮这个忙,但是到了如今他怕这傻孩子到时候手抖把虫挑死了。

        谢缘一句“我答应你”如鲠在喉,好半晌才问:“为何?”

        宇文倾的身体早就被鸢飞戾掏空了,这会儿多说一句话都费力气,他缩回被子里,声音虚无缥缈:“你还记得拿起私盐贩卖的案子吗?”

        “记得。”

        骆家家主,官居一品,掌管盐市,这本就是个肥得流油的差事,这人居然还不满足,利用官地私自制盐。当年还是大皇子的宇文倾追查此案,从账本,到私盐制地,再到写批文,整理案宗,最终一篇公文呈于皇帝案头。

        “当时父皇震怒,下令按法处置。”宇文倾轻道。

        “对。”

        “圣旨从内阁传出,“按法处置”变成了“株连九族”。”无缘无故害了江南骆家上下两百口。

        宇文倾本以为自己是为国除害,没曾想两百人的冤魂就在他头顶盘旋着。

        宇文倾缓缓地闭上眼睛,脑子里依稀回忆起当年皇帝微服私访途径江南。他被一个孩子拉去家中做客,那家人院子很宽敞,却不像御花园那般冰冷,处处能听见风声和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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