厍先生止住话头,隔空取来,解除禁制,盖子刚揭开一角,又迅速合上。

        他虽极力掩饰,脸色却多经变幻,再也无心与楚苇生逗趣,匆匆起身离开。楚苇生一愣,半晌后再次把头转回去,眼神放空,陷入不知名的思绪中。

        “你疯了!你给我出来!”厍先生在金乌台主殿外站定,被拦在阵法外,只能传念给殿内,气得想把匣子连同里面那血腥浓重的药丸一齐甩在地上,举起又放下,终究没有下得去手。

        “你派人塞给我是什么意思?你敢做这些东西不敢亲自给他吗?有一个算一个,都是疯子!自从被你骗来仙盟,我都数不清自己掉了多少根头发……好,你有本事,那你出来啊,躲着做什么?”

        或许真怕他一怒之下摔了匣子,廷羲君从主殿中慢慢走出,里面所有的帘帐帷幔都被放了下来,门户紧闭,宛如昏暗的洞窟,他松松披着厚实的外袍,露出雪白的中衣,衣襟里的血腥味与匣子里的如出一辙。

        厍先生先是被他苍白的脸色吓了一跳,怎么弄成这样?居然比泉宫里躺着的那位还像个病痨鬼!

        他哪里还顾得上礼节,冲上去一把揪住廷羲君的领子,往里一瞧——

        心口处的皮肤泛着死白,皮肉之间嵌着一个狰狞的圆形羽管,高出皮面些许,管口被灵力封着,透过指头粗细的管径,竟能见到森白的肋骨,以及骨肉牢笼中搏动不休的鲜红心脏。

        他的各处命门上全都是新鲜的锐器伤,伤痕翻卷虬结,刀疤叠着刀疤,以修士强悍的修复能力也无法复原,看起来触目惊心。

        “好……好……真疯了……你自己去找他!”厍先生咬牙切齿,把匣子甩在廷羲君面前,气冲冲地丢下他,大步流星地走了。

        割血成丹,流尽了命关精血还不够,居然往胸口插了根管子,目的是让极其金贵的心头血能随取随用。

        这不是疯了是什么?他倒宁愿他跑去雪山采那劳什子破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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