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蕖不语,齐严笑着一蹦一跳走开了,脸上脏兮兮,心里还有着道儿。

        后来,他长大了,有了自己的人,也有了打听消息的渠道,小齐严赶忙去问他的乾元小哥哥怎么样了:“公孙勇,你帮我去打听打听,求你了。”

        “小殿下,你不能这样。”

        “求你了,我就这一件事求你。”

        他还记得那夜火似红云,染了半边天,那个神祗一般的人死死按住他,死死咬住自己的牙对他说:“你千万别出去,就在这躲着!”

        他紧紧咬住自己雪白的腕子,看着自己曾住过的地方化为了一片废墟,明明自己已经很难过很难过了,还想着去救他人。

        那次是什么呢,是一个坤泽哭了,哭的很绝望:“救救我,救救我,我是坤泽,你们来救救我,我不敢出去。”

        当时府中处处都是绝望着的,没有人听见他的声音,就算听见了,也还是保命要紧,一个坤泽被困在火海里,散发出绝望的信息素,勾着人、勾着乾元去救他:“你们不救我,不救我,那就一起死吧!”

        心思实在歹毒,小齐严想要牢牢抓住乾元哥哥的手,让他别去,可是那人固执得紧,一意孤行啊。他的小哥哥,明明没分化、明明可以不受信息素影响,明明知道那个坤泽不是什么好东西,却还是冲了进去!火光中的最后一次回头:“好好活下去。”秀丽漂亮、还未长成型的眉眼映着可怖好看的红光,硬生生照亮了齐严最后的人间。

        有时候,齐严想,他这一辈子真的是两个极端,一边是良善,哪怕是一种伪装,可是他这种良善,宁愿给狗,都不愿意给披着人皮的不知道什么鬼玩意,人皮之下,百鬼夜行。所有人都会装,遇到危险之时,又巴不得共同沉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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