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珠盯着他的头发看,赵熹每次洗完头以后头发都是卷曲的,不像平时那样柔软顺直,因为在最湿润的时候结成了麻花辫:“今天不是你洗头发的日子。”
赵熹说:“在张相公帐子里吃饭,味道不好,熏到了头发。”
事实上他的每一缕头发都在幞头或者冠下牢牢束着,并不会被熏到,也不会被溅到油汤。乌珠不满,却只能说:“你去他那里干什么?”
赵熹顺口道:“我在他帐子里一起看书。”
乌珠很不满,甚至觉得自己被排挤了:“为什么你们两个要一起看书?”
这件事情是乌珠不可能和赵熹一起干的,汉语也许可以通过天赋说的流利,但汉字及其经典却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掌握的。
赵熹说:“一起看书,一起进步,他能教我。”
乌珠很不屑张能,因为在女真人面前,张能除了一问三不知和狡辩求情以外,只会发抖哭泣:“他是一个老头子,不能教你才奇怪。你们宋朝的大臣活五十年,有五年尿裤子,还有四十五年读书。”
赵熹道:“他不仅是读书,还做过地方官,也去过很多地方,甚至是高丽。”
乌珠坐着,面对他,他站着,俯视着乌珠,话有点没太说出口,但这话有什么说不出口的?你的伤快好了,从明天起我就不来了,要不然被发现就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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