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珠的头发打成辫子,好像两根被烧焦的碳,眼珠子也漆黑,他坐着,赵熹站着,维持一个上药的姿势,话到嘴边就成了:“你知道高丽在哪儿么?”
他试图开一个很轻松的玩笑,表示乌珠看轻了张能,然而乌珠说:“我当然知道,去过高丽有什么稀奇?他和我们只隔着一道圣山,就是长白山。你要听高丽的故事吗,那为什么不来问我?”
原来高丽和女真毗邻,在这么北的北方,真奇怪,高丽人几乎不说女真,他们都是从海上漂来宋朝的:“他不仅去过高丽,还去过南方做官。”
东京已经算是乌珠来到过的最南的地方了,当然,追击宋朝上皇的不算:“多南?再往南是什么?”
赵熹说:“东京往南就是东南,东南往南就是……”他迟疑了一下:“大海?”
乌珠说:“难道北方没有海吗,为什么要去南方看?那海的再南边呢?”
赵熹迟疑道:“海的南边有岛吧?就是水中的陆地,可能还有一块土地。”
乌珠锲而不舍地追问:“那是什么样的?”
赵熹才发现被他绕了进去,别过脸不去看他的眼睛:“我怎么知道!”
乌珠说:“书上没有和你说吗?那我看读书也没什么用处,你读了书,也不知道高丽在我家的北边,可你要是去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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