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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枞大喊道:“河北是我朝之领土,什么叫抢?我要见官家!官家!官家!虏人狡猾无常不可相信,以地事秦犹抱薪救火啊!”他扑上去拍门,赵熹竟然看呆了,数十个内侍都拦不住他:“河北之地都是大宋之地,河北之民都是大宋赤子,弃地则如弃民,陛下是天下君父,岂有父母抛弃孩子的道理!官家!”

        门开了。

        因为拍门太用力,秦枞一下子跌了进去,跪趴在地上,走出来开门的人是李伯玉。

        秦枞抬头,李伯玉低头:“秦公高义,官家已知之。”

        他把秦枞带离了现场,凄厉的哭喊响在赵熹耳畔,他惶惶然走进福宁殿,向赵煊谢恩。赵煊脸上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有一丝潮红,似乎长出了一些肉,这让他整个人又意气风发起来,像个正得意的青年。

        谢恩完毕以后赵熹本该离开,却不知道怎么,僭越着和赵煊说话:“方才臣在外面,看秦相公拍门,声色甚凄厉,恐不宜面君。李相公将他带下去了。”

        赵煊说:“他在外面说的话,你听到了,以为如何?”

        赵熹垂头道:“他对官家大不敬,但到底是忠心为国,请官家饶恕他吧。”

        赵煊低语:“难道我想做石敬瑭吗?”他大红的袍袖如同一朵祥云,挥动的时候犹如烟雾升腾:“定州中山府,是我的封邑。”

        中山府,就是金朝要求割让的重镇之一,皇帝赵煊在登基以前正是定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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