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熹推开碗:“不吃了。”
乌珠愣了一下:“干什么,你才喝两口呢。”
赵熹挑刺发火:“你左一个唾沫右一个唾沫,谁吃得下!”
乌珠大呼冤枉:“唾沫哪里恶心了,你没有唾沫么!你这饭吃不下都是给别人的,你听我说唾沫恶心,人家还吃你的唾沫呢!”
赵熹愣住了,他一顿饭都是几十道菜,自然不是他一个人吃的,一顿下来往往没有几筷子,吃完以后再分给别人。他有唾沫,别人也有唾沫,这似乎是一样的,别说人了,狗、马、驴、骡子都有唾沫,想不出可以辩驳的,他说:“你亲我还吃我唾沫呢!”
乌珠竟然笑了:“是吧?”
他笑,赵熹却心烦得很:“把我碗里的唾沫吃干净!”转而拂袖去了寝阁,转出柱子的时候,他没忍住,腰勉强撑着扶栏才不至于倒下,冰凉凉的汉白玉透过衣袍浸过来,他挥退了一直如影随形的侍从。
乌珠并不是一个喜欢满口胡说的人,换句话来说,他不爱幻想。
在金国的语境里,“回头”也许真的是“回头”,就是很快——
大江的波涛,在他的内心翻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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