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方思在洗完澡之后思考了二十秒,然后选择带着湿漉漉的水汽叩开梁迢的门——像很多年前那样。门没有关,但他选择等在门口。
可是梁迢也没有开门,只说:“进来吧。”
他在窗前看月亮。
视野最好的房间在许方思那里,他只能盯着窗户的一角。
许方思走过去,梁迢回头过来:“怎么还不睡?”
“不太困。”许方思坐到了地毯上,撑着下巴仰视梁迢,梁迢低头看到许方思滴水的刘海下同样湿漉漉的眼睛。
天气已经暖和了,房间暖气也很足,所以他没有催促许方思吹头,低头盯了许方思很久。
悬崖边,许方思很崩溃地哭,然后摇头,拒绝一起赴死。
——故事里应该叫殉情,是很浪漫的说法,但是许方思脑子里没一点浪漫或者痛快的感觉,只有血肉模糊的梁迢,二十七岁风华正茂的梁迢会变成血肉模糊的样子。
他求梁迢别这样,他们可以好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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