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想到二爷会打你,我以为他要打我才没拦着。他今年都七十了,我真没法替你打回去。你要实在生气,就都算在我头上,二爷那一巴掌当我欠你的。”

        说完,我疲惫地合上眼睛沉沉睡去。

        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以至于我第二天睁眼时偏屋里只剩我一人。窗外艳阳高照,竟已是中午了。

        我起身拿掉脑门上的湿毛巾,将其扔进炕边的水盆里。头重脚轻之余,身体也有种发烧后的酸软无力感。

        我摇摇晃晃地起身出屋,正碰到在外屋灶边盛菜的杜奉予。

        他昨晚跟二爷闹了一通,这会看起来却心情不错。端着刚出锅还在盘子里滋滋作响的孜然羊肉,从盘边捡了一小块吹了吹放入自己口中尝味道。见我睡醒出门,就端着盘子过来喂了我一大块,顺便用手背试了试我额头的温度。

        那肉鲜嫩喷香,羊膻味被去了大半。孜然和辣椒粉的量恰到好处,不但没喧宾夺主地掩盖羊肉本身的味道,反而相得益彰的美味。

        杜奉予有些遗憾道:“芝麻没有了。”

        “……那今天去镇上买点,顺便再给你买双新鞋。”我咽下口中的羊肉,看着杜奉予勉强挤进拖鞋里的大脚道。

        “嗯。”杜奉予答应一声,依旧低头望着我。

        “你是不是不生气了?”我小心地看了他几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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