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奉予已经用爷爷送来的热水将自己擦洗干净,还换了身衣服铺好了被褥,此时正背对着门躺在被窝里。
我叹了口气,用碘伏给他额头上的伤口消毒,再给自己消毒。低头看见他脱在炕边的唯一一只脏鞋时才想起来,他另一只鞋已经被桥灵留下当纪念品收藏了,杜奉予是光着一只脚蹬车回来的。
“……脚有事没有?”我问道。
“没事。”他道。
“我看看。”
我爬上炕,想掀开他脚上的被子看看。杜奉予用腿压着被不让我掀。我用力拽了两下,他就在被窝里用力扑腾一下以示不满。
“你跟我尥什么蹶子啊?!”我顿时炸了,“又不是我打的你,我还挨了顿骂呢我找谁发泄去啊?”
杜奉予不动了。
我掀开被,见他的脚底板被车蹬子压出个印,除了微肿泛红外没别的大碍,就重新给他盖上被,自己也躺进被窝拉了灯。
其实今晚给我累惨了,好不容易回到熟悉又安全的地方,我只想眼睛一闭就见周公。可此时躺在杜奉予身边,听着他比平时略粗重的呼吸声,我无论如何都睡不着,只得压抑下情绪再次开口道:“二爷说你根本不需要我救,我估计他没骗我。但我不在乎这些,不管你是考验我,还是自保心理啥的……我都理解,也都接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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