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奉予显然也意识到情况危急,拉起我就要朝门外跑。他情急之下用力推了两下偏屋门,发现推不开,就抬腿一脚将整个门板直接踹飞。

        我看着轰隆倒地的门板倒抽了一口凉气,用蚊蝇般细小的声音嘤咛道:“表弟……这门是朝里开的……”

        杜奉予没说话,只冷酷地望向前方。我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竟发现对面主屋的门竟然开着。而那屋内的景色,简直奇怪到让人后脊发麻。

        借着棚顶那枚昏黄的灯泡,我看到潘家主屋的窗台上垒着一面水泥红砖墙,彻底封死了窗户。墙上虽然没刷白灰,却贴着一幅连绵秀丽的山峦风景画。但最引人注目的,还是屋内那座枣红色的华丽雕花神龛。

        那神龛足有一米半宽,两米高。下半部是精致华丽的雕花木柜,上半部则是个古代的小房子,有镂空的门窗和房檐。龛台两侧摆着会喷水雾的小假山和供果,中间则是燃着三炷香的香炉,与几个浓墨重彩的小纸人。

        透过那团朦胧迷绕的烟水云雾,我看到神龛最内部、也就是那个小房子里端正地摆放着一个白色带盖瓷坛,坛前的黑色牌位上刻着三列白字:

        故男潘大力生西之灵位

        生于一九六七年五月三日

        早逝于一九九二年八月二十七日

        如果把世界上最令人痛彻心扉的事做成排名,白发人送黑发人估计能排到前三。

        自我有记忆以来,我家就是五口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