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奉予把手纸递给我,随后就要转身跟着姑父出门。我连忙拉住他嘱咐道:“等你姥爷的白事办完,你就跟你爸妈回去吧!可别胡说八道了!”
他却反过来安慰我道:“没事,我一会就回来。”
说罢,他迈腿走出偏屋,失魂落魄的姑姑也踉跄地跟出去。我望着他们的背影,心情复杂至极。
二爷在窗边看了半天热闹,等那仨人出去后,就默默坐到我身边道:“你爷是笑着走的,挺好,他操心你这么多年终于能松手了。”
我苦笑,听见院子远处传来模糊的争执声。杜奉予和姑父两个男人的声音低沉不清,姑姑偏尖的女声却清晰入耳。她要么‘老杜!老杜!’地警告姑父,要么就‘别气你爸!’地教训杜奉予。
二爷跟着听了会,低声对我道:“一会等你这表弟回来,他要是告诉你他不得不回去啥啥的……你就跟他断了吧。以后和我修道,我也不算后继无人。”
“好。”
院子里的三个人吵了一刻钟才陆续回来。姑姑和姑父直接去了主屋,杜奉予独自回了偏屋。二爷见状起身说自己先回家了,明早再过来。
我将小卡片塞回炕革下,看着杜奉予一声不吭地上炕铺被就道:“你没有话要对我说?”
“有。”杜奉予将自己的被褥铺到我的旁边,随后坐在上面望着我。
我硬扯出个笑脸问:“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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