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叹息道:“其实也不算坏消息。”

        “没事。”我点点头躺下,心里已不想再继续听下去。

        “我没有爸爸了。”

        “…………”

        我瞠目结舌地望向他。可事已至此,我也不知该说什么安慰他,只困惑道,“你想也知道他们接受不了,何必告诉他们?”

        “他们早晚都得知道,趁现在年轻知道了至少气不出病来。”杜奉予道,“其实这样也好,以后不会有人再来打扰我们了。”

        爷爷的葬礼办得简简单单,甚至没请人哭丧开席。

        我一直是麻木的,给爷爷套寿衣时没哭,把爷爷抱进棺材里时没哭,给爷爷的棺材钉钉子时没哭……直到将最后一锹土撒到爷爷的坟包上,看着昔日的亲人变成一块冰凉的墓碑时,我才恍然若失地流起眼泪来。

        我的心好像被挖走一大块肉,连同爷爷的遗体一起埋在了地下。此时胸腔里空空荡荡的,呼呼的冷风直往里灌。

        杜奉予时不时抬手为我擦眼泪,全然不顾他爹阴沉的目光。而我不得不阴暗地说,自己从杜奉予与家人的决裂中汲取到了温暖。他自断后路的行为简直正中我的下怀。

        姑姑与姑父在爷爷下葬后的次日清晨就走了,期间依旧拒绝与我们交流,连饭都是各做各的,各吃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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