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凡见他离开,终于是松了口气,他扶着墙,颤颤巍巍进了春景楼,门口的守卫起初认不得韩凡,还推了他几下,被他骂了,这才细细打量他,恭恭敬敬送他进去。

        韩凡进了房间,便猛地跪在地上,将裤子脱去,把塞着的亵裤取出来。那塞进去的布料上满是粘液,带着些血丝,让韩凡脸上一白,忙不迭地丢开了。韩凡粗喘着回忆起前事,也哭不动,闹不动了,他几乎是爬到床上躺下,呻吟着闭了眼。

        这一处,与韩凡相熟的知己也来过,皆被他骂了出去,他如今听见女人的声音便想起那三个惨死的官妓,惶惶难安,觉得之后的事大约也是报应,当真是如誉王所言,怨不得谁。

        韩凡迷迷糊糊睡了片刻,梦见三个女鬼找他索命,惊醒过来,汗水沾湿了内衣,粘着他的身子十分难受。他坐起身,看见房间里彩烛遍地,香烟袅袅,更觉得是入了女鬼的洞窟,自己将要被索了命去,不绝大叫起来。

        叫声将几个守夜的丫头吵醒,有两个与他相熟的,名唤小七和小八,不过十来岁的年纪,端着盘热水进来,问他是否要洗漱——嫖客大晚上乱叫也是妓院里的常事,丫头们都见怪不怪了。

        韩凡见她们进来,两个丫头长得可爱,又不梳妆,不像是冤死的女鬼,这才缓过一口气来。他动了动腰身,觉得全身骨头都痛,哎呦叫唤起来。

        小七瞥了小八一眼,放下水盆,走到床边,摸了摸韩凡的脸,叫道,“大人,你发烧啦。”

        韩凡听了,也摸着自己的脸,这才想起他屁股里留着精,到现在已有大半日了,许多不堪的记忆又涌上了头,他粗喘着气,已是怒得颤抖起来。

        “大人?”两人风月场的孩子见了他的模样,可悲地十分懂事,说道,“可是遗精不退?我们为大人弄干净,大人能赏我们点钱吗?”

        韩凡听了,脸上一红,自己坐到床边,想了一会儿,摇头道,“不,你们出去,把热水留下就行。”

        说着,看向二女,见两人眼中一片纯洁、面上无有粉饰,都是极干净的身子,一如他未遇害前那般,心中无有牵挂,每日只是享乐而已。看着两人,韩凡双目垂泪,起了怜爱之心,向他们挥手。二女讨不到银钱,怏怏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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