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士睿侧目看去,平淡道,“是流云蚕丝被,宫中库藏甚多,你喜欢尽可以拿去。”
韩凡听见,知道这是当年自己穿着的薄纱一样东西,忙撤了手,面露不悦。帝问缘故,韩凡摇头不答,帝于是以为韩凡厌恶他,一时烦躁异常。
萧士睿冷笑一声,取软被掩下体,对韩凡道,“韩佑在时,与叶将军谈论处世之道,言人不知所止,与禽鸟无异,将军遂罢称帝之心。朕听你一言,以为成大事不拘小节,得此尊位。如今叶将军封爵归乡,尊贵如常,朕反困窘宫内,何故?”
韩凡闻言,忙起身,见萧士睿脸上有怒色,心中亦不忿,只道这人又开始念叨当初为救他出走皇城的事了,分明自己也有意出走,偏拿这些话出来要挟他,真小气。
“你得皇位,富有四海,万民臣服,焉能称困窘宫中?有得有失,萧兄当早知的。”
“我失多矣,所得却匮。韩兄告诉我,我得了什么?”
韩凡闻言,默然无语,好奇问,“不喜欢为何杀帝称帝?为何带兵起义?你坐上龙椅不过月余,已经有厌倦之心了吗?”
“皆为你而已。”
韩凡闻言,摇头浅笑,深不信。
“当日,你问我为何随你出走,我说为朋友,你不信,我只能改口;如今你又问,又不信,君辜负我多矣!”萧士睿坐于锦绣绸缎间,神采倒不如从前趴在干草堆里的时候了。韩凡闻言,心头震撼,放眼打量他,见剑眉星目含愁态,唇颤眼湿泪盈盈,不似人间尊贵帝,却是空闺寂寞人。
韩凡于是起身,入帝怀,嗔怪道,“……我爱哥哥之情,你竟不知?君亦负我多矣。”于是舔帝胸脯,按揉腹部,抬眸叹道,“陛下姿容俊朗,使臣目眩神迷。今能入内室承恩,万幸不足言其妙,求再赐雨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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