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佑无法,放下文书和纸笔,跟着韩凡往祥云阁里去。

        两人推门而入,见堂上站着燕王及他的许多部下将军,各个身披铠甲,身上似染着鲜血,见两人进来,皆对他们屈膝跪下。望着眼前的景象,韩凡一时有些得意,不敢想当初自己是怎么谦卑惶恐地在南风馆里等了那人两个时辰的。

        他微微低头,看着李成煜铠甲上的甲片和其上斑斑点点的血痕,蹲下伸手,不是为了扶他起来,却是举起那人慌忙中掉落的头盔,韩凡举着头盔端详,不去管韩佑戳他后背的暗示,笑着对地上的人问道,“将军去何处征战,怎么至今才归?我等了你许久。”

        李成煜抬头望着他,深深吸了口气,举手行礼,回答道,“刺啦部戎主攻打襄平城,臣前去解围,敌退后臣听闻钦差大人到达,火速回城,不想还是让大人等了许久。”

        韩凡笑了笑,将头盔还给他,韩佑见状马上将圣旨递给韩凡,无声催促他快些宣读,韩凡转头瞥了他一眼,不明白他见了老情人为何如此畏惧。

        韩凡读完圣旨,燕王接过,韩凡爵位更低就得重新对他行礼。李成煜与他拉扯了一阵,又让他坐了上座,韩凡收敛了脾气,对将军们恭维一番,称他们作战有功,日后皆应有封赏。

        “陛下圣恩,”李成煜笑了笑,指着韩佑说,“这不会就是那位大名鼎鼎的韩子左吗?前朝有许多关于他的事,今日来此,又是为何?”

        韩凡道,“这是我家二哥韩子忠,那位罪臣是毁政灭国的妖孽,至今仍流放边陲,怎能重着官服,再登宝殿呢?”

        闻言,韩佑眨眨眼,点头称是。堂上众人皆笑着奉承,直呼韩佑是前朝妖孽。韩凡看着他愈发苍白的面孔,略不适,将话头掉转,说起视察之事。韩佑闻之,慌忙承接,言此处多少兵甲残缺,文书上有何纰漏。

        “这便是你们前来监察的事吗?”李成煜将怀里抱着的头盔动了动,饱含深意地询问道。堂下坐着的将军似有所感,皆起身告退。韩凡点头同意,看着他们各个离去,屋内只剩三人。

        韩佑静静地看着韩凡,似是想示意什么。韩凡也看着他,转头对燕王说,“你当初为何不救项氏一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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