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她很担心你,下次别这么干了。”

        “是么?”他看着窗外掠过的京城景象,算了吧,能活一天是一天了。

        巫暨之将给柳牧亭的信绑在信鸽腿上放飞,骑着马在城里漫无目的地闲逛。说是有事,实则只是因为不知道怎么面对之后的事情。她任性地逃避这一切麻烦事。这些日子太过匆忙,她有些累了。

        天上明月已经高高挂起,冷眼旁观世间悲欢离合。她仰头望天空,一轮圆月,今日又是一个十五。

        在小时,每逢十五,母亲总会邀上谈姨对饮。饮至兴时,母亲就会在明月之下舞剑。巫家剑法天下无双,哪怕只是舞蹈,气势也是锐不可当。

        她永不会忘怀母亲那双亮闪闪的眼睛,每当她舞剑结束之后,总会把她高高抛到空中。她是那样骄傲温柔地看着她,但她从不明白那双眼里的东西。人人都知那是爱,她一抽马鞭,任由自己奔驰出郊外,直穿出夜间的凉风。

        直到马疲惫地慢下脚步,不论怎么驱使都不愿疾跑起来,她才不情愿地下马休息。爱,对她来说是一个虚幻的概念。她无法像别人爱她那样去爱。母亲死的那个春天,她呆站在她的尸体前,不哭,不悲。转头就笑嘻嘻地踏青去了,春景极美,繁花似锦。

        从那天起,所有人都在传郡主是个不孝的人,是个疯子,皇城再也无人看得起她。她能保住郡主的身份,全因为皇帝有需于她。

        她又是个极其怕寂寞的人,名家望族拒绝她,她就流连在烟柳之地,饮酒作乐好不快活。看似美人相伴,热闹非凡,但她清楚,自己只是个无能的孤家寡人,自始至终都走在一条独行的路上。母亲救不了她,皇帝也不行,这是她必定的命运。

        她解下腰间的酒壶,举杯邀明月,一饮而尽。好想亲点什么东西啊,思绪漫无目的地盘旋,同而不同的脸庞出现在脑海里又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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