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过半了,天正是最黑蒙的时候,巫暨之倒在石头上喝了半宿的酒,此刻意识也有些迷糊了。郊外寂静,能听见夜风穿过树叶带出不详的树叶撞击声。

        她毫无察觉,照旧喝着酒,忽而一声尖啸打破了平静。一只鸣箭直奔头颅,却被突然出现的黑衣少年一剑斩断。巫暨之一改醉态,冷静地站起身,拍去身上沾到的尘土。

        “我知沈辰旧党要在今夜将我这个废人斩首,好保全党派内其他人。可你们算计错了人,我是谁,这偌大皇城里最负圣宠的郡主巫暨之。连皇兄都奈何不了我,只派几个杀手,就想要了我的命?”

        裴弋吃惊地看了眼巫暨之,别人不熟悉,但巫暨之现在的确心情差到了极点,说话都开始带上怀泽民了。他抿着嘴,安静地守卫在郡主身边。

        杀手被巫暨之这一手震住了,隐匿在夜色中,窥伺着出手的机会。巫暨之风轻云淡地收好酒壶,跨上马背,讥笑道:

        “只会躲在角落里的废物,我真是高估你了,你竟连我的暗卫都没法伤到。”

        周围依旧很静,只有蟋蟀半死不活的叫声。她无所谓地向裴弋一摆头,“你走吧,没我吩咐别出来。”

        裴弋犹豫地往后推后一步,身影如鬼魅般在夜色中消弭。她骑着马漫步在树林之中,马蹄踩下的每一步都能听见树枝被踩断的咔嚓声,完美地提供了潜行的条件。

        马跳过一块石头,一道寒光直击命门,杀手从头顶跳下,以雷霆之势直压而下。她向后一闪,但脸边还是被伤到一处。刺痛像是发泄了心中不安,她愉悦地笑起来,拔出腰中佩剑

        “很好。这才是正人君子的做法。虽然你也算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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