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听这口气,不知道的还以为给了天大的赏赐,巫暨之忍住翻白眼的欲望,见坡就下,不情不愿地应下了这个差事。
又一路被马车颠了回家,下车的时候巫暨之头晕目眩,在郡主府门口干呕了几声才白着脸进去。她想起自己新娶的小驸马,但找了一圈都没找到柳牧亭。侍女告诉她,驸马在她的书房看书呢。
她挑挑眉,心理接受能力挺强啊,小驸马绝对不会看不出来她将他祖母接过来的用意。把柄都被捏在手上了,还有心思看书,不愧是本朝最年轻的状元,她略带讽刺地想。
愧疚心是只有闲人才能去拥有的,像她这种为皇帝做事的,命运从不在她自己的手中,又哪里来心力为她的行为而内疚呢。
他们两个,无非就是皇权手下的棋子罢了,有什么好怪不怪的。她一向看得开,只是每次看见柳牧亭痛苦的表情,就会有物伤其类的感触。她厌恶这种不受控的感觉。
缓步踏进书房,她在屏风后看见了驸马。柳牧亭低着头读着手中的书卷,顺直的头发被主人随意地挽了起来,垂下一缕发丝在脸边,在风中摇曳着。他看得入神,头越低越下,几乎要凑到书上了。
头皮传来一阵剧痛,他挣扎着被拽起头,两眼痛的泛起泪花,茫然地看着来人。巫暨之觉得胸口的郁气散了点,她笑起来。
“驸马?不对,我应该称呼你为,牧亭?嗯?看得好认真呀,连我进来都没有察觉吗?”
这话完全是无理取闹了,她虽算不上精通,但也是从小习武,压脚步声对她来说轻而易举。他们两个都很清楚她只是想找个由头闹一闹。
柳牧亭憋回了泪花,沉默着没吭声,任着她拽头发。他的脖颈在空中弯出一个优美的弧度,巫暨之情不自禁地伸手握住了那截细细的颈,薄薄皮肉下血管跳动着,震的手掌麻麻的。她想起自己小时养的那只猫,也是这样的,枕在她怀里睡时,能感受到它心脏的跳动。
那种犹如溺水般的窒息感觉又出现了,喉咙中痒痒的,胃中的下坠感越发强烈。她怔怔地松开手,柳牧亭将仰起的头低下,他的皮肤白,哪怕只是虚虚地握着,都留下了清晰的指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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