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淡地从她手里扯回自己的头发,“郡主找我有什么事吗?无事我就继续看书了。”

        她只是失神片刻,反应过来后又表现的若无其事,“牧亭,你与我要一同去月出啦,开心吗?”她就是故意的,抛出选择,以柳牧亭那个性子,必然只会拒绝。还不如直接替他做出选择,总不能只有她一个人过去受罪。

        柳牧亭听到这个名字恍惚了一下,月出啊,是他五年未归的故乡。他警惕地扫视巫暨之一眼,她要去月出干什么?今年雨水过多,月出的稻子都被泡烂了,饥荒和瘟疫来势汹汹,全倚仗朝廷的调度苟存着。

        她笑眯眯的,像是全然不知柳牧亭的警惕,“皇兄派我去月出处理饥荒呀。”

        他对于郡主就是个美貌草包的传闻听过不少,奇怪地瞥她一眼,不动声色地继续看书。

        巫暨之玩着他的头发,继续自说自话,“牧亭,你祖母到时就住在偏房喔,就不麻烦她老人家和我们一起了。颠一路还是很辛苦的。”

        一说到祖母,柳牧亭心里就防备起来,“多谢。麻烦你多拿张厚实些的棉被,她身体不好,受不得冻。”

        巫暨之走到房门口,闻言对他一笑,“好的喔。”

        这么闹了一通,柳牧亭身心俱疲。他放下书,走到窗台边,正对着耗费百金才造成的园林风景却欣赏不进去。他脑子里被各种想法塞满了对于家乡的忧虑,对祖母的惶恐,以及对郡主态度的捉摸不定。

        直到日暮时分,如血残阳刺痛了他的眼睛,他才从思绪中惊醒。下人前来传报,“夫人到了。”点点头,沉重迈步走向大厅,宛如走向刑场。

        没成想,来到客厅,看到的却是郡主与祖母相谈甚欢。她们不知在聊些什么,祖母笑的连皱纹都舒展开,不住地拍打巫暨之的手。他迟疑地走到他们跟前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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