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何景云的人生是一团理不完的乱账,相遇时敌对,相处时坎坷,就算最后的告别也是支离破碎,血泪交融。
青年时期何景云来到我的故乡,是他父母布置给他的一项功课,教他学会体谅善良。
那时他已彬彬有礼,做事妥帖,只偶尔露出几丝锐利的锋芒。
我厌恶他装相,拒绝他的施舍,处处与他作对。
港岛人大多信奉宗教,他也不例外,总是跨越半个市区去做弥撒,我为此不屑一顾。
若是世上真的存在天主,怎么会叫我这些年来过得这样苦。
直到我被打倒在地,像几年来的每个日日夜夜,不同寻常的是,那天何景云恰好路过。
那是一条阴暗的小巷,散发着腐臭的味道,让人心生厌恶,不敢靠近。
何景云可能听到了微弱的痛呼,又或许是天主指引他,让他解救一个等待救赎的人。
所以他来了,居高临下的站在我面前,将一个药水绷带扔在了我怀里。
我看清后几乎要嗤笑出声,开口却是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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