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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对于这件事从头至尾没有与我透露过,大约是安插了面生的心腹在公司内部,可能是他心底觉得没有必要和我解释,也可能是他觉得我太蠢,绝不可能懂得其中的关窍。总之秉持着漠然的态度,说完这句话后慢悠悠地翻阅着文件,全然当我不存在。

        我怒极反笑,伸出手去“砰”地甩闭办公室的门,声音震天响,带着旁边镶嵌的玻璃也在微微振动,外面的同事觉察到大事要发生,纷纷探头察看。

        然而他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只是平静地问:“你有什么事吗?”

        “我不知晓你与他做了什么交易,但绝对参与其中,是承诺事后给他一大笔钱吗,还是调动他的职位,但你千不该万不该拿旁人的生命当作谈判的筹码。”

        “不可以乱讲话。”他一边说一边低头在文件上签字,“你应该要拿一些证据出来。”

        “我一直以为你命令郑林将他的家人带过来,是来劝阻他,之后才想到,你会有这么好心吗,你在明目张胆的威胁他,但可以肯定的是,你今天是故意的,他的死你乐于见到,甚至不惜亲眼目睹。”

        我越讲越激动,几乎是在吼,话音落下的同步我走进他的办公桌,夺起摆放的相框,果然,里面是何景云一家三口的合影,三人相偎着微笑,一派和谐。

        我内心只觉讽刺,伸手重重地将相框扣在了他的面前“你同你的家人骨肉相连,血肉交融,难道他就不是吗,还是你觉得其他人就只是一块石头,不配有人的情感,只配被你玩弄?”

        何景云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终于将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他掰开我的手指,将相框拿出来,又认真地将其摆回原本的位置,才开口说道:“这样对我有什么好处呢,周生,你总是不相信我,听了别人的一句挑拨就来质问我。”

        他对我的问题避而不答,轻松用平静的口吻占据了主导地位,将局势瞬间逆转,在他的衬托下我的愤怒变得不值一提,莫名其妙,好像只是同情心上头,鲁莽冲撞的下属,而他则是包容体贴的好好先生。

        我将视线转向窗外,围观的同事像被惊到了一样地打量着我,是全然陌生警惕的目光,他们可能也不明白为什么一向识趣的助理突然对老板恶语相向,就像被下了降头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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