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遇到了天灾,突然之间,就失去了一切。——可祁诚竟然觉得很快乐,尽管五脏六腑都被灌满的液体撑得移了位,肚子鼓得像怀孕好几个月的孕妇似的,薄薄的肚皮下面青筋直跳,仿佛有看不见的东西在跳动着,随时可能破开他的肚子爬出来。

        这画面实在是令人心慌意乱,祁诚咽了咽口水,浑身痉挛,膀胱坠坠地刺痛着,后穴在滚热酥软的快感里抽动不已。

        “嗯……”他发出虚软的喘息,连哀求的力气都没有了,白眼一翻,鸵鸟一般自欺欺人地失去了意识。

        就这样死掉,也没什么不好吧?葬身于汪洋大海,虽然赤裸裸的有些丢人,但好歹爽过,没吃太多苦,也不算太糟。

        混乱之中,留在视网膜最后的光晕里,浓浓的灰雾勾勒出了一张模糊而昳丽的脸。

        那是祁诚活了二十几年,从来没有见过的,连做梦都想象不出的一张脸。

        奇怪的是,他一闭上眼睛,就不记得这张脸长什么样子了,只记得这冲击灵魂的、惊心动魄的美丽。

        合该被奉上神坛,顶礼膜拜。

        祁诚忽然就理解了那些虔诚而狂热的岛民们。换成是他,大概也是一样的。

        他浑浑噩噩地想着那张脸,哪怕是疼昏过去了,潜意识里也一直在想,理智早已不复存在,只痴痴地惦记着,心心念念。

        醒来的时候,肚子涨痛到了极点,那张脸却消失不见了,只有无边无际的灰雾,弥漫在深蓝的海面上,从四面八方逼近。大部分的触手都放开了他,松松地缠绕着他的手腕和脚踝,在小腿上勾勾画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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