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佐抿唇,按下了一层按钮。电梯门在面前打开,他却始终没有踏进去。

        他终于攥着颤抖的拳,回过头来,一把掐住了八岐的脖颈将他提起,愠怒道:“你真是个纯粹的疯子。”

        “你不必担心我。”八岐却安慰地笑着,“我以前这样做过很多次。”

        “须佐君。”他靠近了须佐的脸,用他干裂出血的唇向他表达心意,“如果是你想对我这么做,我都愿意。”

        须佐努力平静着紊乱的呼吸,闭上眼。他终于狠狠呵斥道:“你不要脸,我要。”

        说着他将自己的长外套脱了下来,披在八岐身上,拽着他进了电梯。这家酒店的楼下宴会厅里永远聚集着许多达官显贵,他们看到与几日前完全相反的状况,个个都噤了声,不敢言语。大厅瞬间安静下来,沉重的呼吸声衬着锁链晃动的叮啷脆响,他们目视着曾经趾高气昂杀人如麻的八岐赤裸双脚,面部红肿,狼狈不堪地佝偻走着,已经完全没有了曾经的傲色,不禁开始猜疑平安京是不是再次变了天。

        两人走远,他们看着行在前方满身冷厉贵气的须佐,几步掷地有声的落脚间,便已经在心中有了论断。

        高天原,又要归来了。

        须佐将八岐豢养在了地下室里,给他一些水和食物,偶尔会来看看他。

        在某天夜里看见他手臂上鲜血淋漓的划痕之后,他便不再提供餐具,只用圆润的铁盘盛着食物,不再给他任何自残取乐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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