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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泠平静得毫无波澜,想了想,最后瞧见鹰哥儿的时候,它好似是在未央宫的一处松柏枝头。

        “飞丢了,我也想知它去了哪儿。”

        谢泠轻声呢喃:“不过鹰哥儿饿了,自会飞回颍川。只希望别被人给伤着了。”

        她的面上终于浮起一丝忧色。喜欢的东西要是死在了外头,这真会叫她很难办呀……

        醴泉失落不已,指望不知何去的鹰哥儿去报信多半是不可能了,只能转而祈盼管事能尽快派兵来救她们。

        寒风簌簌,凉意浸人,正是昼夜未分的时候,一路草木横生,古树枯枝,掩映在昏昧之中,虚虚实实,瞧得并不真切。

        谢泠将面颊藏在绒绒的狐裘下,望着外头出神,半响后发觉到,这条路径并不是通往扬州金陵的,反倒是去荆州的。

        但也并不意外,刘盛在行宫不动,以此迷惑谢又年派来的眼线。而裴绍轻车从简,偷偷摸摸地绕路从荆州将她送至扬州金陵,很难被察觉。哪怕到了被察觉的时候,她人也已经在金陵为质了。

        车尘马足,一路不歇。如此颠簸之下,谢泠不过多时,就已经面无血色地倚靠在醴泉怀中了。她每每出行都是以舒适为先,不曾如此火急火燎,也不曾坐着如此鄙陋的车架。

        “裴绍...应当是急着去投胎罢。”她眼睫坠下,在面上投下一片淡色的阴影,这会儿近乎是奄奄一息地在讥讽了。

        车架晃荡,四面透风,刮在脸上跟刀刃似的疼,这是寻常人都难以忍受的车途。醴泉瞧着自家主子神色灰败的模样,急得眼中含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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