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生丸也服用了,可依旧是心率不齐,呼吸急促。她擦了擦谢泠额上的虚汗,觉着再这样下去恐是不行的。于是推开了车窗,大喊道:“将军!将军您让我们歇一下吧!我家主子体质虚弱,如此奔波是要她命的呀。”
裴绍回头淡淡一瞥,那双绮丽的凤眸冷漠又锋锐,“死了便死了罢。”
醴泉骇然,拔高了声音,“你疯了吗?!”
裴绍并不理会她,反倒一夹马背,去了队伍的前头。醴泉盯着他半响,等着他回头,可最后只能瞧见他脑后飘扬的缠带。
意识到这恶徒当真无半点怜香惜玉之心,醴泉愤恨地收回目光,转而看向了谢泠。她摸了摸谢泠的手,如坚冰般的凉;又探了探额头,也是同样的冷。
分明阖上了车门,拉紧了窗扉,可四面而来的寒风依旧是无孔不入地侵来。车内没有柔软的雁羽绒毯,也没有驱寒的火炉暖炭,更没有遮风的帷帐罗纱,昔日在谢氏随处可见的物件,裴绍一样也没让她们带上。
醴泉忍着泪,咬着牙,紧紧抱着谢泠,试图用自身的暖意让她好受些。
“天杀的裴绍,怎就没来一道雷劈死他。”她捂着谢泠冰凉凉的身躯,不由得骂骂咧咧地诅咒起来。
一滴泪溅到谢泠脸上,温热滚烫。
有些陷入朦胧的思绪似乎随着这一抹热,又渐渐苏醒,醴泉在她的视野里模糊成一片。
漫入衣袖的长风似乎还带着一夜的湿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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