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的目光越发微妙,李长宴面不改色,犹若肃穆而立的玉雕,似乎不受任何侵扰,实则内心已经羞愤得恨不得钻入地里了。
“并州李长宴——?”
忽而,喧闹的人群里走来一个中年儒士,曲裾深衣,容美而艳,蓄有美须,翩翩而来时,可将周遭美婢雅士,衬得黯淡无光。
曾闻荆州州牧荀承渊姿仪美艳,貌压佼女。若是传言无误,眼前这个儒士应当就是荀承渊了,李长宴端详半响,深觉这传言当真是无一丝一毫的水分。
他在打量荀承渊时,荀承渊也在打量着他。
这位高权重的一州之主,将方才的话全部都听到了耳朵里。他很奇怪,美名远扬之下,怎么还有人用这种方式借粮的?
怕他不借?
不过在见到李长宴之后,荀承渊那眼光毒辣的相人之术告诉他——此人,奇货可居。
他眯起眼睛,一双美目变得狭长,上一次他认定为奇货可居的人,似乎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那个人啊……去哪里了?好像是回到了益州,成为了实权在握的将领。
片刻之后,荀承渊缓缓地笑了,他对李长宴道:“这粮,我借了。但你这个人,我很想要。不知你可愿意,留在我身边为我效力?”
在暮留舍,天字上房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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