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泠扬起眉眼,像是天边划过的一道流光,她不解:“我是女郎呀!荀氏族学怎么会让我进去。”
李长宴垂头看了她半响,竟有些许恨铁不成钢,“学无止境,不学则退。谢潺,你不能过得太颓废。贫道知你擅长口技,女扮男装加以少年嗓音,足以瞒天过海。”
谢泠瞪着眼睛——穷道士学坏了,居然劝她骗人了,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荀氏族学以至高至雅的儒学教化闻名天下,是十三州的读书人,心之所向的最高学府。平心而论,谢泠对这荀氏族学倒是有些好奇。
不可否认,待在家中久了,人是越发倦懒了。以至于初到荀氏族学,谢泠都不知晓外头变了天。
“听说了吗,李初七那乱臣贼子,竟然自封为大将军了!此人挟持天子、自封将军,其心可诛啊!吾辈儿郎怎可不铸上方剑,衅以佞臣血!!!”左席那学子从桌底抽出一把兵刃,脚踩桌案,义愤填膺地对一众同窗道,“此乃江湖宝剑,削铁无声,可斩乱臣贼子的狗头!来呀!!诸君!只需五两!!五两就可以得到一把神兵利器,下一个万古流芳的人就是你啊!”
一众同窗唏嘘一声,纷纷散开。
这厮钻钱眼里了。与他相熟的学子朝他嘻嘻笑道:“谢梦安,你爹是不是又不给你零花钱了,现在你卖东西倒是紧跟时势啊!”
“去你的。”那名唤谢梦安的学子见没人想买他的宝剑,寞落地嘀咕道,“你们这些人,怎么一点惩凶除恶的忠义之心。”
大抵是见这些相处太久、知根知底的同窗都学精了,薅不了羊毛,这厮的目光滴溜溜地转转了一圈,猛地一下,他顿在了他右席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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