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席坐的是个苍白漂亮的少年,金丝滚边的黑缎云袍,镶金绣纹,玉带流苏,在学舍的一室清光里,堪称贵气逼人。谢梦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这这....是富贵的芬芳啊!
谢泠在他眼里,渐渐变作了一只披金戴玉的大肥羊。
他抱着宝剑蹭到没来学舍几日的谢泠身畔,亲切又真诚的说:“这位新兄弟好生面善啊,我叫谢梦安,你怎么称呼?”
谢泠托着腮,打量了他一眼,笑吟吟的:“你就是谢梦安啊...”
似叹非叹,但似乎带着点不尽人意的可惜意味。她来学舍前曾收到谢又年的信笺,信中说荀氏族学有一学子名唤谢梦安,此人圆滑通达,是谢氏一支的旁系后代,世代走仕途但始终都只是个芝麻大小的官。
关于谢梦安。谢又年说,此子日后可为我谢氏巨贾,若主上见得,可招揽麾下。
谢又年在信中说得太过笃定,以至于谢泠见到此人之时,就多加留意几分。只是这越留意,越觉得索然无味起来。毕竟看起来也不是个聪明的样子。
谢梦安对谢泠的失望之意一无所知,他还以为自己美名远播,羞涩地道:“原来我这么有名啊。”
而后他一副相见恨晚的姿态,将手中宝剑送到谢泠眼皮底下,“好兄弟,看在我们一见如故的份上,这剑二两卖你好了!”
“其实方才我就想说了。”谢泠拿过这兵刃,刀鞘流光映得她眉眼如霜,“这是匕首,不是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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