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别压着他了。”闻言制住夏雨的人撤去脚,可那短短几行字给夏雨太大的冲击,他呆呆地趴在地上死了一般一动不动。
梁济心烦气躁,抽了一根又一根烟,分明被伺候的舒舒服服,可这心里就是憋闷的慌,于是一把把软在身上水淋淋的男孩儿掼倒在地,提好裤子走到匍匐在地上的下雨面前,用鞋尖儿挑起他的脸,上下打量着。
夏雨双目无神,也根本不在意现在正被人羞辱着。夏雨现在最大的愿望,是可以从五楼那个早就选好的位置跳下去,那下面有一棵三楼高的大树,从那里跳下去大概不会死掉。
仅仅是这样想一想那美妙绝伦、令人迷恋的死亡,就让他不由自主兴奋不已。很遗憾,他还不能死,他得先杀死让小湫哥哥痛苦不堪的那头禽兽,要为可怜遇上他这个灾星之后倒霉透顶的小湫哥哥报仇雪恨。
可夏雨现在快要被满腔悲伤给杀死了。只有这样做,可以让他体验一次与小湫哥哥同等的痛苦与和濒死,让他的悲伤与哀痛于破碎的身体里倾泻而出。
“你说,小湫是看上了你哪点儿?”梁济看了半天,最后得出一个百无一用的结论。
梁济嫌弃地挪开脚,鞋尖儿在他夏雨打满补丁的衬衫上蹭了蹭。可正是这一个小小的动作仿佛触动了夏雨身上哪处开关一般,夏雨猛地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死命一脚踹上梁济的肚子。
“操!”梁济没防住这突然一击,狼狈地跌坐在地。他手下的人反应迅速,立马过去卸下夏雨胳膊,反剪他的双臂,再一脚踢在他腿窝让他跪爬在已经被扶着站起来的梁济脚前。
梁济气极反笑,慢慢地把洒了满地的投保单一张一张拾起来,捡过一旁的笔,示意手下人退一边儿。梁济将笔放在夏雨无力大张的手心里,一根一根手指帮他合上从而得以把笔攥在手里。
夏雨疼得浑身冒汗,硬是咬紧牙关不发出一丁点儿声响。他双臂使不上劲儿,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梁济肆意摆布。
梁济粗鲁地把夏雨的右手扔到前头,用自己的手把住那只握笔的手,另一只手拽住夏雨的头发,把他的头从地上拉起来逼他看清脸底下明晃晃地“保险单”三个大字,然后引着夏雨的手一笔一画在受益人那栏写下“夏雨”两个血淋淋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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