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济看在白湫廉勤勤恳恳、兢兢业业跟了自己那么多年的份儿上,给夏雨准备了不少保险项目,每签完一份就稍稍抬起抓着夏雨脑袋的手,然后猛地一松,看着夏雨的头狠狠磕在地上才满意地换下一份。
一份又一份地签着,每一份保险单上表面上都零落点缀着夏雨流的血,内里都流淌着白湫廉身体里涌出的血。
最后一笔终于落下,夏雨的头也最后一次砸落在地,他哧哧地喘着带血腥味儿的气,头晕目眩。
梁济感慨道:“我可真是个好人啊,小湫弟弟这么不听话,我居然这么耐心地帮他签完了这么多保险。”说完走到桌前,一手提起一打啤酒,一手拿着起子又走回到夏雨身边,一屁股坐在他身上。
“哎,小湫的弟弟。”梁济叫夏雨,然后就听噗哧一声,他开了一瓶,仰头吹光,随手将其砸在夏雨头上。那脆弱的玻璃瓶加上梁济毫不收敛的手劲儿,刚与夏雨的头颅相触就碎成了玻璃渣,冰雹似的落了夏雨一脸。
“白湫廉咋就摊上你这么个灾星呢?”梁济一瓶一瓶地喝,一瓶一瓶地砸,他用这种手段疏解内心扰人的躁郁。
夏雨头上的血一滴一滴地掉,奄奄一息一声一声地喘,很快就进气多出气少了。
探手再去掏酒瓶,没摸到,一看全喝光了,梁济摇摇晃晃地起了身,咯吱咯吱踩着一地的玻璃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早就不省人事的夏雨,抬抬手叫过一个人。
“送他去医院,别咽气就行,可不能让他这么早早开开心心找小湫去了……”梁济打了一个带酒气的嗝,眼里的世界天旋地转,恍惚间想起来在港口时被黑黢黢枪口指着时的头晕目眩,似乎又嗅到了弥漫在空气里浓重刺鼻的血气,那是小湫的血的味道。
“不然,小湫会生气的……会生气的……”梁济无意识地喃喃自语道,他费力地去想白湫廉生气的面孔,颓丧地发现在他脑子里的全是一张张谄媚带笑的脸。是了,白湫廉可最是圆滑,怎么会对老大甩脸色呢。
耳边吵闹喧嚣的声音震的梁济头痛不堪,他愤怒地嘶吼,直到包厢里空无一人,一切复归万籁俱寂。顶头上五光十色旋转的灯球打下绚丽的光到他酸涩的眼睛里,想要帮他这个冷心冷情的人流下一滴泪,却至始至终都只是微微有些湿意,大脑无比清醒地思量着之后和西区的交易规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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