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雨坚信,终有一天,也必须有这一天,他会再次与白湫廉相遇。尽管在伴随着无数日日夜夜皮开肉绽的疼痛中,他有些分不太清这样甜蜜的幻想,到底是他的痴心妄想,还是已经和那些已经融化过期的糖果一样早已变了味儿呢?
这是夏雨决绝的暴食。
夏雨蜷缩在教堂神父赐福的圣台下,因为偷了钱买东西吃,他干这档子事儿还不太利索,理所当然被妈妈逮到,吃了两个耳光以后就被赶了出去。
夏雨没有可去的地方,外头天气入了秋凉下来了,既然有了盼头要决定好好活下去,就不能再像以前一样报复般的作践自己的身子了。他要健健康康的活下去。
教堂全天都不会上锁,恰好给了他可乘之机。夏雨本想舒舒展展睡在教徒每日祷告的长凳上,最近有些精神萎靡,他害怕自己会睡过了头第二天被人发现后痛殴一顿扔出去。正好他个子不大,圣台下不大的空隙刚好能容得下他。
过了夏,逢了初秋,蝉也就都死光了。周遭安静极了,夏雨只能听见他不轻不重的呼吸声,他埋头在膝间,心脏砰砰跳的声音顺着骨头进到了他的耳蜗里头。夏雨开始酝酿睡意。
轻轻地咔嗒一声惊醒了昏昏欲睡的夏雨。他立马警觉起来,放缓呼吸,慢慢地往更里面挪了挪,彻彻底底让宽大的台面投下来的阴影遮住了自己的身体。是谁,凌晨来了教堂?
夏雨竖起耳朵,那脚步放得极轻,一下一下走到了圣台跟前。
一道巨大的阴影就立在夏雨前头,他顿时紧张地屏住呼吸,死死盯着来人的腿,那人极其高大,彻彻底底挡住了外头影影绰绰撒进来的些许路灯的光亮。
是爸爸,来抓他回去吗?夏雨勉强镇定下来,尽量冷静的思考。不对,要是真是那个男人,必定是气势汹汹脚步声要震碎地面的。这个人深更半夜来教堂是要做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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