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高亢的语调忽然又放得柔和,变得像是在哄慰要好的姐妹,“阿音,其实,我并不在意你想做什么,不在意你做过什么,也不会去探求你和昭王之间的事,你是一个迷,我承认我自始至终都看不透,我可以本本分分的,当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沈婳音望着婳珠的眸子,仿佛依稀又看到了崔氏的那双凄厉又哀伤的眼睛,喃喃地问:“你的条件是什么?”
“我知道你和夫人在打算什么,这次郑家老太太和郑家姑娘都会来,我求求你,阿音,什么都别说。”
天色已经很晚,整个结庐别业仿佛都睡了。这时节夏虫尚未繁盛,室内的说话声就显得格外突兀,像是鼓锤一下一下地撞击着耳膜。
婳珠道:“不要公开你我的身份,求你。只要你不说,我就不说,镇北侯府就没人会知道那天的峦平街与你何干。至于外面的人,既然昭王肯放你回来,他自会料理外面的眼睛和声音。”
沈婳音的双手一点一点握成了拳。
“阿音啊,醒醒吧,孰轻孰重你自己掂量。我只要开开口,你这样的祸害就不可能留在侯府,我们大不了玉石俱焚,一起卷铺盖滚蛋。”
所以,这就是婳珠方才跪她的原因。
跪她是真,逼她也是真。
从前的病人家属跪她,她都极其尴尬,连忙躲闪到一旁,因为医者治病天经地义,自己承受不起那般的尊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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