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府正厅十分气派,足有普通人家三个大小,正中央墙壁挂着名画,名画下头一张红木桌,桌上瓶内插着时鲜花卉,并茗碗痰盒等物。地下面西一溜四张椅上,都搭着银红撒花椅搭,底下四副脚踏。椅之两边,也有一对高茶几,茶几上茗碗瓶花俱备。
这朱酉之便坐在西面椅上等候,一侧坐着十分高大雄壮的李诨李尚书,朱酉之又喝一盏茶,才见瘦一圈又被棉衣棉裤裹得厚一层的阿福从侧门出来,阿福身后跟着面色漆黑的魏莫。
魏莫果真信守承诺。
阿福见了他便红起眼圈,三步并两步要到跟前来,却又被魏莫拽着领子踉跄停顿——“昏头了你主子走前头。”
阿福逐渐红着眼圈抿起嘴巴来,魏莫这才挡到阿福面前,背过手指挥,叫阿福到他身边站好,又慢悠悠坐到主位上,盯着朱酉之讥笑开口:“朱先生见笑,我家奴才不懂规矩。——前一阵子犯了大错刚□□过,却不想仍这般没出息……”
一语双关,只差把阿福比作一条贪吃别家食物的好狗。
阿福口里胸膛里憋了许许多多的话要讲,他真切地望着朱酉之,一张口却如何也张不开了,他如今只盼先生先开口,先开口讲些什么才好。
朱酉之的面庞素净淡漠,他笑起来十分明亮,徐徐开口,却是将一把刀横插进阿福被千军万马堵塞的胸膛。
“王爷说笑了,小人知晓阿福是王爷您的心头肉,怎敢不敬呢?”
先生没有出口说要带他回学堂,也没有说要将他赎身带走。反而说了这样刺耳的话。
阿福呼吸逐渐停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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