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莫听罢,神情逐渐悠然自得些,想必这朱酉之也不过如此,虽贪图阿福姿色与乖顺的性格,却也不敢得罪权贵。
他扶腮挑眉,语调轻松不少:“朱先生此行何事?”
朱酉之颔首,转过头来,一双明亮温暖的眼睛毫不避讳地直视阿福,笑容的弧度一丝不减:“我来与阿福道别——阿福,我要随李尚书去江南了。”
先生好明亮,像一道光,照进阿福惨淡畸形的世界里。
阿福像被重重打了一巴掌,看看一侧的威严不语的李员外,他也努力地,试图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先生,那您什么时候回来?”
朱酉之摇摇头:“李员外那里有些书院要管理……大抵是不回来了。”
他又站起身,从怀里掏出一卷纸,恭敬地呈到桌面上:“王爷,年后科考便要开卷了,阿福念书不错,脑袋也聪明,我这里整理了一些注意的事项与考试要点,若阿福能考,哪怕中不了举,也该是小有成绩的,王爷三思。”
魏莫轻轻蹙眉:“家奴怎可参加科举?”
要科考,便要将阿福赎身。
朱酉之又鞠一躬:“王爷三思,若是能考,想必阿福也要千恩万谢您的宽厚恩慈。”
魏莫缄默,他自然不愿放阿福做平民——阿福是他的奴才,一辈子都该是他的奴才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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