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他一把甩开魏莫便自己先进了屋,魏莫而后跟进来,又追在阿福身后讲:“阿福,我找县太爷还有事要谈,困了就在这儿休息罢,我的屋,不会有人进来。”
魏莫走后,阿福便真困得不行,想来在王府也是如此,他午饭后总犯困,那时要么在奴才排屋里打盹,要么在主子书房倚着书桌案偷睡,主子从不管他。
阿福如今望望陌生的地界,眼睛游离一眼舒适温暖的榻床,又堪堪撇开,他哪里敢睡主子的床,最终只敢摸索到床边的地毯,蜷成一团在地上入睡,他梦里还琢磨着,伺候主子也并不像原来那般困难,主子似乎,不会再不适时宜地惹人烦恼了。
阿福脑袋太小,从来想不到,世上还有人肯为他退让。
晌午后魏莫回来,见阿福倒在地上,皱着眉用脚碰碰他,大有不悦地问:“怎么睡在地上?你是人还是狗?”
阿福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人却还没醒,被魏莫揉揉捏捏半晌也没怎么反应过来,直到魏莫忽然又讲真要他题字,阿福这才清醒,直缩着不接笔,后来魏莫也烦躁了,一拍桌子道:“好啊,不写也罢,大不了再叫衙门派人去叶家请人!”
阿福这才颤巍巍提起笔来,在魏莫拿来上好的宣纸上挥墨,说到底阿福还是个爱舞文弄墨的,上了手便认真起来,哪怕是魏莫在一侧耗着,他也投入得出不了神,魏莫揶揄他写得出丑时,他甚至还振振有词道:“是笔不好,家里的笔比这里好。”
魏莫听了只觉好笑,又在他脸畔偷吻。
那天阿福写了几幅字,还写了两对对联,瞧来瞧去主子也不是让他真题字,毕竟大多也都让他卷一卷带回家了。
傍晚时,阿福收拾了纸笔墨砚,忽而又拿来一幅写好的字,跑来塞到主子怀里,这时竟绽放一个路边小花似的幽暗腼腆的笑出来:“主子,这副送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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