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而又想,哪里是奴才不能上桌,奴才不能入轿,分明是他不愿与主子一起用饭,不愿与主子共乘一轿。
还好主子看不起他,唯恐他坏了规矩,不然真叫他一起用饭,恐怕他也两股战战,如上刑一般难受了。
吃好了,阿福把碗筷撩到一边儿,挪着小板凳也到火炉前烤火,这焰火太磨人,胡乱在阿福瞳孔跳动着,惹得他不一会儿便睁不开眼,正要倒在膝盖上睡着,却又听见耳畔有人呼唤:“阿福,阿福。”
他睁开眼,就看到四周围的人都匍匐朝门口跪下去,一扭头就果真看见主子手里揣着大氅站在门口。
阿福困顿得很,精神早就涣散,他站起来噔噔噔跑向魏莫,却又对主子满肚子都是怨言。
魏莫为他披上大氅,催促他走路:“快着些回屋了,不怕冻吗?”
阿福皱眉道:“主子别总来找我,我自己会回去。”
在府内也如此,主子总来找,却不想他一来,周围下人都吓个半死,少则跪地发颤,重则大呼饶命。
只是杵着脑袋说到这儿,脚下却是一滑,原是主子的大氅过长,阿福拖在脚下,一步踩上去,就往后仰去,这时还好魏莫在他身后接着,轻轻将他扶稳,又在他脸上偷香一口,笑着讲:“能不来找么?瞧你笨的。“
阿福气坏了,一言不发地向前头走去——阿福生气时很容易看出来,总是不讲话,蹙着眉头,一心一意做自己的事情,总之,不搭理人就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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