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薇尔吓了一跳,却正听西赛医师开口:“我们准备帮你更换衣物,不过被殿下拒绝了。他坚持要你醒了之后自己换,我们想着反正你身上也没有外伤,衣物上有点血迹也关系不大,便随他去了。”
“等等等等,”路薇尔越听越懵了,“我身上没有外伤?那这血是谁的。”
西赛忽然手上一顿,神色古怪地瞧了她一眼:“……那自然是三殿下的。他为了用痛觉抑制本能,拿匕首划伤了手臂。你身上的血迹大概是他带你去注射抑制剂的时候浸上的吧。”
路薇尔哑然。
她如今穿得是恒温服的内衫,科雷特的血竟然浸透了外套,将她内里的衣料都染上了大片红暗,她直觉西赛所说的“划伤”只怕远比她想象的更惨烈。
“那,那他现在怎么样。”
“外伤还是很好愈合的。”西赛将手里的药剂瓶递给小姑娘,“我们收到命令赶到现场时,他已经自己用治疗仪处理好伤口了。”
路薇尔这才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乖巧地把药剂仰头喝掉。
西赛却轻轻叹了口气,垂眼瞄过小姑娘。她说的确实不错,这点外伤科雷特自己操作治疗仪轻松便能治愈。只不过她并没有对路薇尔形容的是那些自室内到电梯、沿着走廊绵延至隔离病房的满地鲜血。一地干涸暗红,有如凶杀现场。
他们的医疗团队见之惊悚,还以为殿下的小Omega怕是遭遇了什么不测。然而当他们推开门齐齐冲进病房的时候,却看见那个怀中拥着娇小Omega的黑发男子正坐在血泊之中,伸指抬手比在唇边,轻轻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就在那一瞬间,西赛的心中忽然滋生出一个令她莫名心惊的念头:自家上司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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