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男人摸兜点烟,不小心和他对视上,揣回烟盒的动作卡了一下,可能以为他想要,便伸直手臂递来烟盒。

        天棚上的霓虹灯又晃别的地儿去了,段景行盲人摸象一样从人家那儿接回烟盒,摸一根咬上嘴,把烟盒递回去时,误触了那男人的手,噼啪被电了两下。

        “……”

        电得还挺疼,这穿的也不是毛衣。

        咬着烟往嘴里收了收,舌尖忽然蔓延开烟叶特有的苦味儿,于是意识到自己这根烟多半是叼反了——应该不赖他,他摸出来就是反的,烟厂装颠倒了。

        脑子里还在琢磨这点屁事儿,那边儿叮的推开打火机金属盖,递来了一簇小火苗。

        他往后要躲,对方莫名其妙又往前凑凑,小火苗燎上香烟滤嘴,当即张牙舞爪地变作一大团橘色的焰,把小半截滤嘴全点着了。

        热度传到段景行的手指上,他索性放下手,炫技一般慢慢吸了一口。

        “过山乌,你不是说自己是gay吗?”

        周围鼓点吵吵,加上他正专心看桌对面的小子玩儿花活——秦晚压根儿没听清甘菲菲说的什么。

        火焰在那对瞳仁里摇啊摇,照亮了那张确实‘头牌’的脸,这人鼻梁上有个小小的节,骨骼感很重,垂眼时,淡淡的卧蚕强调了眼睛微微上扬的形状,被暖色调的火一映,逼得别人不看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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