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着一不留神就能牵扯到那地方,他端着碗站起来,夹了一筷子排骨,送到嘴里,牙齿咬下去,浓香的糖醋汁在舌尖蔓延,排骨肉绵糯,又不至于烂,还不柴——猪知道自己被做得这么好吃,都得挺高兴。

        咽下了肉,伸筷子去夹那个鸡腿,没等戳上,桌边放着的手机震起来。

        视线扫过去,打电话的是段平顺。

        段景行拧起眉。

        响了三遍。

        他拿起手机,划向了接通。

        段平顺虚弱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景行,刚过完年,我不想这么混下去了。我……想去戒毒所,办手续得要家属签字,这世上我只剩你这么个儿子了,能帮帮老爸吗?”

        他妈的遗照被他挪了出来,挂在客厅墙壁上,此刻正笑盈盈地看着他。

        脚边儿蹲着的黑妞“咪”了一声,他犹豫着,终是叹了口气:“你现在在哪儿?”

        水城,北海湾海鲜排档。

        谭潘占着一张能坐十人的圆桌,手套也不戴地剥着皮皮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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