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进了人。
他直接进屋,循着声源,在摆他妈妈遗照的那间房,看到一个枯瘦的男人。
他背对着段景行,急匆匆地在一堆旧书间噼里啪啦地翻,又顺手拿起来段景玲的首饰盒,大概是看见里头全是不值钱的树脂发胶、彩头绳,忽然泄愤地把首饰盒摔回桌上。
他不讶异段平顺进的来——记得女儿的身份证号,再正常不过。
“不用找了,”段景行叹了口气,“我这儿一分钱也没有。”
段平顺噌的转过身看向他,惊恐的神色一掠而过,随即堆出满脸讨好的笑,几步凑过来:“借老爸点钱……”他额头上还有前两天被段景行抄折叠椅砸出来的细碎伤疤,表情像有蚂蚁爬脸似的轻微抽搐着,“老爸真的很急!”
段景行相信他,看得多了,他已经熟悉段平顺犯毒瘾是什么样了。
好心情烟消云散,熟悉的窒息感死死掐住了他的脖子。段景行的视线越过段平顺,注视着被段平顺扒歪的遗照,他垂下眼,看着地板上缺了角的瓷砖:“段平顺,你这样活着,不恶心吗?”
段平顺没有立即回答,短暂的沉默后,这个瘦得风都能吹倒的男人突然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猛一把推向段景行的肩,直接把他推倒在地上:“我恶心?”
“我破产了,我吸毒,我借高利贷,我是该死!”段平顺梗着脖子嘶喊,“可你呢!家里都什么样了,你还到处去比赛!你那天要是在家,景玲会让那些人祸害吗?你妈会跳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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