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告诉你,”段平顺伸出蓄满黑色指甲垢的手指,指着段景行,“这个家会这样,不是因为我,是因为你!”他似乎要把肺子嚎破,声嘶力竭的动静儿震得段景行的脑袋‘咝咝’拉扯着疼。

        喊完,段平顺颇有骨气地甩上门走了。

        过了许久,段景行才回过神,屋子里乱的和刚进过贼一样。

        他苦笑了下,觉着其实就是刚进过贼。

        他上前两步,伸手扶正他妈的遗像,避开和照片里的漂亮女人对视,忽然像被抽干了力气似的原地坐下来。

        秦晚跟甘耀明一家的饭局结束得挺早,赶去画展,那边已经闭馆打扫卫生了,手机屏显示时间“22:11”,路边刚好有一家修手机的小店。

        他去小店买了张不用绑定身份信息的手机卡,卸下原来那卡,换这个装进手机,播了一串号码,接通之后没等对方说话,开口就问:“说好的铲子呢?”

        电话那头半天没应,秦晚等得刚有那么点紧张,就听见段景行说:“你在家?”

        声音沉沉的,似乎有些低落。

        秦晚招了辆出租,加钱让人卡着市区限速上限飙到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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