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晚的手还搁在毛巾被上。想到隔着薄薄一层布,底下就是段景行光溜溜的肉体,他倏地撤开手,站到一边儿。
沙发挨着窗,他摸了根烟点着,咬着烟打开窗放味儿。
段景行就是在这时候突然说了话。
——严格来说,不算说话,他抻着嗓子呻吟了一声,淋漓尽致的。
秦晚瞪着眼睛看过去,嘴里的烟掉在裤子上,迸出一串火星儿,手忙脚乱地捡起烟头丢了,对方又“嗯啊”了第二声。
秦晚赶紧关上窗,关得急,差点掩手。走到沙发旁边,又不能拿这人怎么着,走了半个圈转回去,呵斥捣蛋小孩那样说:“闹什么!”
段景行坐起来,盯了他两秒,‘噗’一声开始笑,低着头捂着胃笑,笑够了,他说:“你这人真他妈假!”
脸不红眼神不散,不像是喝酒了。秦晚正观察他的脸,一滴豆大的眼泪毫无预兆顺着段景行的眼角淌下来。
五官也没纠成一团,神色静静的。只有眼泪流得像断线的珠子。
段景行淌了会儿眼泪,伸手拿过茶几上的纸巾盒,抽了两张擤鼻涕。
秦晚转回身,把地上正和自己尾巴激烈搏斗的金百万抱起来,扔上沙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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